在俄罗斯访问期间，我曾邂逅过一名曾在“现代号”驱逐舰上服役的俄罗斯水兵。摆弄
着一杆带有北方舰队标志的小旗，就着波罗的海的海风，他向我讲述了一个老兵对往事零碎
的记忆：
“我是现代级导弹驱逐舰首舰——北方舰队‘现代号’——第七部门一名光荣的水兵！”瓦
洛佳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大海，“我跟你讲讲苏联——俄罗斯战舰上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吧。
”
让胃熟悉海水的味道
每一个新兵，如果是第一次乘战舰来到真正的大海之上，那可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在
这种情况下，一个容积大约为0.5升的舱顶灯防护罩，就会被拧下来装满海水。在众人的祝
贺声中，新兵应当将之一饮而尽。经过这一郑重的仪式之后，你才会被承认是一个真正的俄
罗斯水兵，成为一个可以在海水里生存、让大海所接受的“小鲫鱼”了。
18个月后，战舰上毫无权力及地位的“小鲫鱼”是这样升格为更有“身份”的老兵——
“18个月兵”了。更老的兵将所有将升格为“18个月兵”的“新老兵”集合到一起，用消防
水管将他们从头到脚浇个湿透——而且消防水管里还一定要用加过压的冰水。
退役前的倒计时
当在部队的服役天数还剩下最后100天的时候，未来的“百姓”应当在所住兵舱里用牙
膏在镜子上面写上一个100的数字。之后，每天他都要根据离队时间去更改一下那个数字。
而其他人则会经常问他：离命令的下达还有几天？如果回答不正确，那惩罚也就随之而来了，
要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，要么就是在休息之后被罚加班干活……
百姓茶
我不知道海军其他各舰队的情况如何，反正在我们北海舰队，熄灯之前是有晚茶的。退
役令下达之后，“百姓们”会有机会喝最后一次晚茶。为了这最后的晚茶，“百姓们”会买
来蛋糕、饼干、糖果等许许多多的好吃的……桌子上惟恐不丰盛。喝茶期间，所有其他的人
(新、老兵都算在一起)都不应当出现在食堂里。喝完茶后，根据舰上不成文的规定，通向食
堂去喝晚茶的道路对于他们就关闭了。
军舰上的“包工活”
在现代舰上，每位即将退役的水兵都要做所谓的“包工活”，也就是说，这项活干完之
后，就可以立即回家了。
当然，军官们是不常派下这种“包工活”的，因此这种包工活无论多累多苦，包工的水
兵们都是非常乐意去完成的：油漆军舰、修理军官的住房或者说是给政治副长(主管思想工
作的副舰长)画一期黑板报……
我的包工活是与其他九个人一起在军舰坐坞之前清洁燃油柜。当时，我们所有的人真是
吸够了燃油挥发出来的味道，我觉得，身上永远不会离开那种味道了……